第(1/3)页 柳闻莺被裴泽钰带出戒律院。 府里的路她再熟悉不过,但今夜却觉得分外陌生,只能任由他牵着她而行。 停在一处院落前,柳闻莺才仰头,看向匾额。 不是沉霜院又似沉霜院,匾额上写着的是迎曦院,三个字笔触清隽。 裴泽钰低头看她,“沉霜院听着太冷,我便改成迎曦,你觉得如何?” 柳闻莺唇角动了动,勉强弯出个弧度。 她知道他在努力,用新鲜事物,用温言软语,想将她从那个血腥的记忆里拽出来。 可那些血与泪,刀扎进皮肉的感觉,像附骨之疽,缠着她,怎么都甩不掉。 裴泽钰没有介意她的沉默,仍然牵着她继续往里,边走边说。 “府医已经去看过落落,孩子没事就是肉嫩,手臂上有些淤青,我嘱咐他用最好的药,会好的。” “多谢二爷,奴婢回去照看孩子。” 柳闻莺挣开他的手,就想走。 裴泽钰拉住她,他的掌心很暖,恰好驱散她手背的凉意。 “你去照看孩子,那谁又来照看你?” 柳闻莺愣在原地,竟不知如何回答。 这些日子,她习惯照料旁人,从未想过自己,也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问过她,是否需要被照顾。 “落落有府医治伤,小竹和田嬷嬷会陪她玩。” 裴泽钰语气温柔,像在哄一个钻了牛角尖的孩子。 “人受惊后不能立时睡觉,府里有人陪着她,你呢?你受了惊,谁来陪你?” “奴婢还好,不碍事。” “醉酒的人,也从来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。” 柳闻莺低下头,盯着自己被他握紧的手,只字未言。 “你若垮了身子,又该如何照顾好孩子?” 鸦羽长睫颤了颤,裴泽钰察觉到她的松动,拽着她往里走。 “放心,一切交给我。” 柳闻莺到底是被他带进主屋。 屋里的布设与从前大不相同了。 原先的黑漆家具换成黄花梨木,多宝阁上摆着青瓷瓶、白玉山子,还有几卷摊开的字画。 窗边添了张软榻,铺着银灰狐皮褥子,榻边小几上搁着未下完的棋局。 处处透着风雅,却又在细节里藏着不动声色的掌控,就如他这个人。 柳闻莺在水盆前,低头,将手指一根根浸入水中,机械地搓洗着。 裴泽钰从身后拥住她,下巴轻抵她发顶。 “二爷,奴婢可以自己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