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锦溪的手指动了一下。 那只搭在被子上的手,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。 动作很小,但在安静的卧室里,连手指蹭到床单的声音都能听见。 “爸爸做完手术了,医生说恢复得很好。” 苏振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,但藏不住那股想念。 “你怎么这么久没来看爸爸?爸爸想你了。” 苏锦溪的喉结动了一下。 “你在外面好不好?有没有按时吃饭?天冷了要多穿衣服。” 苏振宏絮絮叨叨的,说着最普通的叮嘱。 “你妈走了,爸就你一个亲人了。你得好好的,听见没?” “爸爸……等你回来。” 最后四个字,苏振宏说得很慢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。 苏锦溪干裂的嘴唇动了动。 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又微弱的声音,小到几乎听不见。 “爸……” 整整七天以来的第一个字。 这一个字,像是从她干涸的嗓子里硬挤出来的。 同时,一滴眼泪从她凹陷的眼窝滑落,砸在枕头上,洇开一个小水渍。 苏锦溪的肩膀开始抖动。 从轻微的颤抖,到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,她蜷缩的姿势散开了,把脸埋进枕头里,压抑的哭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 那哭声像是被堵在喉咙里,听着让人心里发紧。 电话那头,苏振宏激动的声音都在抖。 “锦溪?锦溪你怎么了?你别哭啊,爸爸好着呢,真的好着呢。” “你别担心爸爸,我现在都能下床走两步了。等你来看我的时候,我走给你看。” 苏振宏也哭了,一边哭一边笑,听起来很古怪。 “对了锦溪,你妈妈走之前留给你的那个木盒子,爸爸一直替你收着。等你来看我的时候,记得拿回去。你妈说过,那是留给你的,要你自己打开。” 苏锦溪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。 妈妈的木盒子。 这几个字,瞬间刺痛了她麻木的神经。 那是她妈妈失踪前,塞进她书包里的东西。 她从来没打开过。 “爸……” 苏锦溪又叫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 “我……” 她想说“我很好”,但这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。 她一点也不好。 她被链子锁在床上,浑身都疼,三天没吃东西,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。 这些话,她怎么告诉爸爸? 她不能。 所以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,肩膀无声的抽动,眼泪浸湿了枕头。 电话那头,苏振宏也在哭。 两人隔着电话,隔着一座城,一个在哭,另一个也跟着哭,谁都安慰不了谁。 沈默站在门边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