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得不说,殷樱这“又”字用得好。 不过,再用得好,也要有人听得懂。 冯氏此刻被李玉儿气疯了,正跟殷樱下眼药呢,“弟妹,你就这么纵容一个下人?对主子说话,我啊我的!这像什么话!她还爱顶嘴,我说一句,她顶一句,这眼里当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!” 殷樱顿住脚步,很奇怪地看了冯氏一眼,“李家什么时候成下人了?” 冯氏一噎,“不是下人是什么?” 殷樱表情一言难尽,“他们若是下人……” 你们又是什么?后面这句没说出来。 但冯氏听懂了,脸色倏地变得难看,冷冷道,“弟妹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殷樱肃然提醒,“我公爹姓李。” “所以呢?弟妹不要忘了,你公爹是入赘年家的;更不要忘了,你公爹是如何伤了老夫人的心。”冯氏义正辞严。 都恨不得把这家人的脑壳掰开看看,到底里面装的啥。 李春山入赘还不老实,凭什么给李家脸面! 殷樱猛然脸色一沉,“我公爹还轮不到晚辈来评断,更轮不到外人来置喙!” 其实往常几家来往,都极有分寸。哪怕是躲战乱那几年,几家常居一处,就算再大的闲话也只私底下说,绝没出过明面上的龃龉。 像今天这么疾言厉色的,还是头一回。 冯氏是因为昨晚折腾一夜,今天又对上李玉儿,没压住火气。 殷樱则是因为昨天见他们吵到了老夫人,她家娇娇儿又说很可能船沉有假,要先查实一下。 说“查实”,指定八九不离十。 这就同样没压住火气。 借着李玉儿的事,大家各自针锋相对。 不过冯氏很快就冷静下来了,拉着殷樱的手,温声赔笑,“弟妹,是嫂子说错话了,你别介意。” 开玩笑!以前都没撕破过脸,现在人家都封了国公爵位,这个时候撕破脸有什么好处? 殷樱冷着脸,把手抽出来。 场面正僵着,年初九带着明月进了院子。 她视若无睹,只敛衽向着二人行了晚辈礼,“见过母亲,见过堂婶。” 冯氏连忙上前虚扶一把,堆着满脸笑,“我们娇娇儿真好看,出落得越发标致了。” 年初九淡笑谢过。 几人一起进了上房。 殷樱落座上首,冯氏也在旁侧坐了。 年初九坐在下首,示意明月奉茶。 茶汤斟上,是年家茶园自产的新茶。 冯氏抿了一口,只觉清香入喉,神思一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