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东西拿到了?”他声音低沉。 “拿到了。”林无道上前一步,双手呈上账册,“林家与北狄五年内交易记录,共三十七笔,涉及铠甲、兵器、军粮,总额超十万两黄金。” 赵铁山接过账册,快速翻阅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合上本子,沉声道:“带回详审。” “赵主官!”林玄渊突然开口,语气恢复从容,“你确定要带走这个?这可是林家内部账簿,未经族老会许可,擅自扣押,等同挑衅整个林氏宗族。” 赵铁山抬眼,直视他:“通敌卖国,还谈什么宗族?你父亲林震岳若知你干这等事,第一个砍你脑袋。” “可惜,他不会知道。”林玄渊淡淡道,“因为他早就知情。” 赵铁山眼神一凛。 林无道却没意外。他早猜到林震岳脱不了干系。否则,林玄渊哪来的胆子? “拿下。”赵铁山不再废话,挥手下令。 两名捕快上前,铁尺压肩,就要押人。 林玄渊却不挣扎。他站在原地,拍了拍衣袍,抬头看向棚顶残破的瓦片,仿佛在看一片星空。 “今日算你走运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但别以为赢了。你们拿走一本账,毁不掉我布的局。北狄的船已经靠岸,军械图只是开始。” 林无道盯着他:“那你呢?接下来打算逃?” “逃?”林玄渊笑了,“我是林家长子,光明正大回府,谁敢拦我?倒是你,阿道,你今晚能活下来,全靠秦烈救你。下次呢?卦象还能不能及时闪出来?你真以为,每天早上蹦出一句话,就能逆天改命?” 林无道没答。 他知道,林玄渊说得对一半。 他确实依赖卦象。 但他也清楚,没有卦象,他早死了三次。 所以他不怕承认—— 他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。 “我不靠天命。”他迎着林玄渊的目光,“我靠的是,每次卦象出现,我都敢赌命去执行。” 林玄渊盯着他,忽然摇头:“疯子。” 赵铁山挥手,命令兵卒收队:“押回总部,封存证据,严加看管。秦烈,你带人清场,确保无人漏网。” 秦烈抱拳:“是!” 林玄渊站在原地,不再多言。他最后看了林无道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死去的人。 然后,他足尖一点,身形暴起,竟不等兵卒押送,直接跃上身后残棚。瓦片咔嚓碎裂,他借力腾空,再踏屋檐边缘,身影一闪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 “追!”赵铁山怒喝。 一名捕快刚要跃起,却被秦烈伸手拦下。 “别追。”秦烈低声道,“他敢走,就说明不怕我们查。让他走,反而能引出更多。” 赵铁山冷哼一声,没再多说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账册,又看向林无道:“你没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林无道摸了摸颈侧伤口,血已止住,“就是有点疼。” “疼就对了。”秦烈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疼才知道自己还活着。” 赵铁山将账册收入怀中,沉声道:“回司。这东西不能离身,必须连夜审录副本,锁入铁柜。” 林无道点头,跟上队伍。 二十名精锐前后护卫,赵铁山居中,秦烈断后,林无道走在中间,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,左手紧攥着那半块母亲玉佩。 巷子越来越宽,鬼市的灯火被甩在身后。前方是南城主街,巡夜的火把隐约可见。 他们走得很稳,像一支不可撼动的铁流。 但林无道知道,平静只是表象。 林玄渊走了,可他的威胁没走。 “下次取你狗头”——这话不是虚张声势。 那家伙一定会回来,带着更狠的手段。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,刚才砸地砖时磨破了皮,渗出血丝。 可那股劲还在。 那一卦,那一砸,那一抽—— 全都精准得像命中注定。 他不信命。 但他信,只要卦象还在,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