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低头看着那张白契,指尖划过上面模糊的画押,只觉得这薄薄一张纸,竟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来。 思索片刻,卓敬又问道:“那张大户如今是什么态度?” 李二咬牙道:“张大户说了,要赎田,拿银子来;要不,就让官府把地收走,他宁可不要这田骨,也绝不补缴契税。他还放话,若是官府真把地收了,就让我们娘俩在江夏县无处容身!” 卓敬沉默了。 他走遍江夏县的村落,见到的皆是这般光景。 卖田骨的百姓,皆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穷苦人,他们守着田皮,却连赎回田骨的银子都拿不出;买田骨的士绅,个个财大气粗,却宁愿放弃田骨,也不愿补缴那笔本就该缴的契税。 阳光渐渐穿透薄雾,照在茅草屋的破瓦上,却驱不散屋内的愁云。 卓敬收好那张白契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 他扶起李二,沉声道:“你且放心,朝廷推行新法,本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,绝不会让你们流离失所。” 说罢,卓敬转身走出茅草屋,斗笠下的目光愈发坚定。 这田骨田皮之乱,若不彻底厘清,百姓便永无宁日,而一条鞭法的推行,也终将沦为空谈。 富者阡陌连田,贫者无立锥之地! 第(3/3)页